第6章 让我死(5)死人的公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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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可是死过人的公寓……”

肖可新低声念叨着。他的表情与其说是恐惧，倒不如说是新奇和兴奋。

他好奇地到处打量，尤其是那些照片和海报。但由于光线太暗，他只好近距离观察。他双手扶在墙面上，眼睛几乎要贴到照片上。

他正在仔细查看一张莫妮卡的大头照。照片上，莫妮卡笑容灿烂，但整张照片的色调是暗红色的，很像冲洗照片的暗房的感觉，这也导致了莫妮卡的脸看上去极为诡异，尤其是眼睛。

肖可新觉得，莫妮卡的眼睛似乎没有眼白，只有一对瞳孔突兀地长在脸上。而她的笑容，也是越来越瘆人。

他想将视线移开，但却无法做到。

他死死地盯着那双没有眼白只有瞳孔的眼睛，心脏剧烈地跳动着，狂奔的血液在他的耳膜上留下阵阵轰鸣。

“啊！”

他猛地向后倒去，坐在了地上。

“你给我小声点！不要一惊一乍的！”

阿杰十分不满，愤愤地瞪了他一眼。

肖可新的脸上写着恐惧，根本没有听到阿杰的话。

说起来他也是个神经大条的人。从一开始进入那个黑色房间就完全无视了潜在的危险，一心一意地欣赏屏幕上的美女。除了那个金链子男人的惨叫声令他有些悚然之外，其他时候他的注意力也仍旧集中在欣赏美女上。

但此刻，他感到了害怕。

只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，没什么好怕的……

他如此安慰自己。

但是，这安慰根本就是徒劳的。

他虽然已经坐倒在地，但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。此刻，他的眼睛与照片之间的距离比刚才稍远，从理论上来说，照片应该变小了一些才对。但是，在他眼中，那照片不但没有变小，反而更大了。

那张骇人的暗红色脸孔，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，赫然还在不断地变大。肖可新觉得，那张脸似乎和他越来越近。

这时，有人在背后拍了拍他。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其他同行者要拉他站起，没有多想便将手递了过去。当然，他伸出手去，也有恐惧的因素在内。毕竟，在恐惧的情况下，想要拉住些什么是很自然的。

他拉住了一只手。

但是，那只手完全就是白骨，没有任何皮肉。

“啊！”

肖可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，立刻回头看去。

这一看，他更是骇然地发现，这个房间里竟然只剩下了他一人。不仅如此，整个房间的光线竟然也完全变成了暗红色，和那张诡异的照片如出一辙。

更令他瞬间冰寒的是，拉住他的那只手的“主人”，就站在他的背后。

肖可新敢发誓，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东西，哪怕是在恐怖片中。

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，一头散乱的长发，一双没有眼白只有瞳孔的眼睛，血肉模糊的鼻子……而从鼻子的下方开始，根本就是一具骨架。

暗红色的光线笼罩着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，这一幕将肖可新的心紧紧地攫住。

他想叫喊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“喂！肖可新！肖可新！”

一个声音突然喊道。

他猛地清醒过来，眼前依然是那张照片。

呼唤他的人是袁不辰。他察觉到了他的异常，便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发现他毫无反应，这才连喊了几声他的名字。

“怎么？发现什么了吗？”

袁不辰问道。

“不……没……没发现……”

肖可新有些慌乱，不自然地摇着头。

他不敢再去看那张照片，紧紧地跟在袁不辰身后。

阿杰正在研究莫妮卡的电脑。开机密码将他难住，无法再继续操作。